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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守双生长相守,线牵两人不分离


人怂,好说话……所以希望小可爱们可以温和地向我提建议…

【雷安】琥珀胸章

龙族雷x精灵安的设定!

7000+,给先生的生贺。也祝你们双旦快乐!

OOC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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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精灵族最盛大的节日,收获节。

 

 


绿茵地如一潭碧水,日光是在藻荇间穿梭跃动的金光鱼,风掠过叶片奏出天然的琴音,女孩子们端着新鲜的瓜果,有说有笑地到神坛上去。盛满精酿果酒的酒池也设立在那里。


今晚,所有精灵都可以用手,用酒杯,捧起或舀起美酒开怀畅饮,在篝火旁尽情舞动身体,牵着手一齐高歌自然赐予的所有美好的生灵。

 

 

 


而安迷修,正背着沉甸甸的木剑立在一旁,将腰板挺得比小树苗还要直,像个忠诚的士兵,目光一刻也不离那些正准备着宴会的族人们,生怕出了什么差错以至于晚会不能照常进行。


安迷修的内心是多么激动啊!他比谁都更期待夜幕的降临。因为今晚,他就可以摆脱幼年的行列,成为一个真正的小男子汉了!他会拥有一把只属于他自己的锋利长剑,可以学习更多高级的魔法与咒语,师傅会亲自为他佩戴上有着星月般光辉的琥珀胸章,这意味着他已经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了。


安迷修实在是太想为准备节日宴做些什么了,好像这样做它就能早点到来似的。所以当两位女士走过来提醒他,可以去河边帮忙捉些鱼回来时,安迷修兴奋地都快要跳起来了。


临走之前,安迷修还不忘仰着头向她们敬个礼,做完这一切后,他便迫不及待地跑走了。

 

 

 

 



可事与愿违,等安迷修拎着水桶,火急火燎地跑到霍洛比河时,却发现那儿已经被占得满满当当的了。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安迷修礼貌地询问了很多人,可哪儿都不需要一个小孩子的帮助。

 


多次尝试未果后,安迷修耷拉着脑袋,像只破洞的羊皮筏子,一下子瘪了下来。他只好趟着水,抱着碰运气的态度往上游继续走。

 

 




那里是龙族与精灵族领地的交界处。



 




霍洛比河自高耸入云的龙骨峰跌落下来,在漆黑的岩石上摔得粉碎,激起大片水花,铺天盖地的水雾弥漫在半空中,在阳光的照射下,浮现出淡淡的彩虹。若不是在龙骨峰底下,倒也是幅可人的美景。

 


但安迷修只觉得,那里怎么看都有股子诡异。

 


安迷修停了脚,隔着百米眺望这幽寂的仙境。此刻他有些后悔了,只想随便捞点什么上来赶紧回去。但这里的水要比下流湍急得多,安迷修蹬着长靴,在水里一顿乱扑摸,水花溅得到处都是。结果显而易见——他一无所获。

 

 


安迷修认定这里没有鱼,可正当他想放弃时,他的指尖却忽然碰到了什么薄而柔滑的东西。

 

 


安迷修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后仰起身子使劲把那团东西拽出了牛奶般的雾里。可等它完全浮出水面,安迷修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大鱼的尾巴,而是一截湿透了的黑色长袍,而它的主人,还在被咆哮的河水推搡着继续往前奔流。


安迷修踉跄着,费了好大劲儿才把那家伙从河里拖上来,可当他看到一双黑色的翅膀,和从额头探出的一对犄角时,安迷修恨不得把他再重新丢回去。



 


他是龙族,一个与安迷修年纪相仿的,千百年来和精灵族不和的龙族。



 


安迷修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心情复杂地望着自己刚捞上来的龙。兴许是瞧着他可怜,一番思想斗争后,安迷修还是把他翻了个面,有模学样地给他拍胸压背。


没过多久,那家伙便把呛进去的水全部咳了出来,身子一挺,又躺下去了。黑色的发丝成绺贴着额头,面色发白,脆弱得宛如一尾鱼。他皱了皱眉,还是没醒,这倒让安迷修手足无措起来了。

 

 


难道他是个失足坠崖的盗贼?瞧瞧他的宝石吊坠,和镶着玛瑙的精致腰封——不,不对,他的翅膀并没有受伤,怎么可能会飞不起来呢?


难道,是有人想置他于死地,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那这个家伙可真是福大命大了,从上不见底,下不见顶,雾茫茫一片的龙骨峰把人推下去,这仇得是有多大啊!

 

 



安迷修晃了晃脑袋,不再想了。他又使劲摇了摇这个昏迷不醒的家伙,可他这次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把一只毫无意识的活龙放在这不管,怎么说这也不像安迷修的作风。再说,纵使两族之间的关系再怎么紧张,现在也是和平时期。


他心里过意不去,只好叹口气拎起水桶跑回家去,又风一般跑回来,把一张巨大的斗篷披在那家伙的身上,像做了亏心事一般,将他那翅膀和龙角遮得严严实实,这要是让别人撞见了,安迷修可就百口莫辩了。 

 

 

安迷修弯下腰,吃力地搀扶起这个沉甸甸的家伙,可他连步子都还未站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就从肩头传了过来,惊得安迷修两腿一软,打了个趔趄,差点没直直地摔过去。那家伙醒了,他咳嗽着一把推开安迷修,却又因重心不稳又重新伏在了地上。安迷修伸出手去,正想帮他顺顺背,却被那人不领情地拍开了。

 

 

 


 

“咳…咳咳!这是哪?……”

 

 

 

“霍洛比河,属于精灵的那一段。”

 

 

 

 

安迷修没声好气地回答着,他越发后悔自己的决定,怎么偏偏救了这样一个不懂礼貌的坏家伙。而后者在听到这个词时,明显地顿了顿,他扭头逆着河流望去,俨然是一副不看见龙骨峰就不肯相信的样子。

 

 

确认后,他从河滩随便摸了块石头,唾骂着将那颗小东西往龙骨峰顶的地方砸了过去,意料之中,他又咳了起来。

 

 

安迷修静默地看着这一切,凭他这扔石头的力道,多半也不会有什么事了。反正那家伙看起来也没有要谢自己的意思,于是安迷修拍了拍被打湿的衣摆,自认了一句倒霉,就打算掉头回去,任其自由发挥。可偏偏那个人在此时叫住了他。安迷修只得转过头,正好对上了那双紫眼睛。

 

 

 

 

 

“喂,是你救了我吧,你叫什么名字?”

 

 

“安迷修,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安迷修勉为其难地应了句,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自己不小心救下的这条龙居然如此难缠。那家伙从地上站了起来,将斗篷规规矩矩地穿戴好,三步并作两步,一改之前的恶劣,毫不客气地跟了过来,好像刚刚恶狠狠地拍掉自己救命恩人的手的人不是他似的。

 

 

 

“那你就好人做到底,给我点吃的,收留我小半晚吧,我现在还飞不回去。”

 

 

还没等安迷修说话,他末了又补上一句,

 

 

“雷狮。现在我们认识了,你们精灵不都很好客吗?”

 

 

“……”

 

 

“……?!”

 

 

 

安迷修想反驳,可他被噎得愣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攀上了他的心头,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与这个叫雷狮的龙族扯上任何关系了。但不凑巧的是,他看到西方的天空已经泛了橙黄,紫红色的火烧云缠绕交织在一起,这意味着盛大的节日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亲爱的,亲爱的琥珀胸章此时就躺在师傅的手心上。在第一颗明星挂上天幕的时候,这份荣誉就永远地属于他了。

 

 

安迷修可不想迟到,但雷狮一时半会儿又不可能甩掉。安迷修想了想,他只能狠狠一咬牙,不情不愿地答应了雷狮的请求:

 

 

 

“那你最好听话一点,跟丢了可别怪我。”

 

 

 

话音未落,安迷修便跟躲霉运似的掉头钻进了树林,俨然不顾后面的人才刚刚才从死里逃生。雷狮倒也不在意,大迈了几步便追了上去,跟着安迷修穿过茂盛的灌木,跨过那些崎岖的藤蔓与树根。雷狮腰间的配饰摇晃着碰撞在一起,发出一串儿清润的响声,这也勾起了安迷修的好奇心。

 

 

虽然他什么也没问,可那声音实在难令人忽视,雷狮的恢复速度快得也实在太没道理,没一会儿安迷修便再也听不见他的咳嗽声了。

 

 

就这样走了大半截路,安迷修终于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一路的沉默。

 

 

 


“你是怎么掉下来的?”

 

 

 


安迷修说着回过头,发现雷狮的掌心中正燃着一团青色火焰,跃动的火光将他的脸庞勾勒出别样的色彩,也把他那身黑长袍差不多烘干了,鎏金的花纹又重新闪亮起来。雷狮听毕嗤笑一声,像弄死兔子般将火焰捏灭在了手中,

 


 

 

“呵。”

 

“对自己的弟弟下药,从万丈高的龙骨峰推下去,不是摔死,就是淹死,要是侥幸活下来了,又会被精灵当做入侵者捅死,可真是心狠手辣啊。嘁,大意了。”

 

 

 


远处隐约有谈笑声传来,安迷修只得闭了嘴,没再追问下去。雷狮也将斗篷的兜帽往下扯了扯,像是要将那双不同于精灵的紫眼睛也一并盖住似的。他顿了顿,等周围重归宁静后,将话锋又转向了安迷修: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不想错过我的颁奖仪式。”

 

“什么奖?”

 

“琥珀胸章!”

 

 


 

安迷修得意的又挺直了身杆,仿佛那枚胸章就别在他胸口似的。他很乐意向别人提起这件事,于是他一扫之前的尴尬与不快,毫不隐瞒地告诉了雷狮关于自己的一些事,包括今天对他,对整个精灵族来说是多么重要的日子,那枚琥珀胸章又是他多么梦寐以求的奖赏。

 

 

在嘲笑了一番安迷修的梦想和精灵的一些在他看来根本无法理解的风俗之后,雷狮也告诉了安迷修关于龙族的一些事儿:在龙皇逝世后,皇子间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雷狮作为皇子之一,自然也免不了被波及,即使他得到10年后,也就是下一个收获节时,年龄才能够格。不过,他的哥哥们可没有那样的耐心,无论现在是谁登上王位,到了十年后重新票选,这把堂皇宝座的主人就又成了未知数,不趁早把隐患扼杀在摇篮里,更待何时?

 

 

 

……

 

 

 

雷狮不说了,他发觉自己说了太多不该说的了,居然跟一个日后可能会成为自己劲敌的异族说了这么多,可真是太奇怪了。

 

 

安迷修仍惊讶着面前这个家伙居然是皇室成员,不过这倒也能解释得通那些珠宝是怎么回事了。安迷修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一是他压根不在乎身份高低,二是龙族的王室确实也跟他没多大关系。

 

 

安迷修没有介意雷狮忽然的沉默,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晚的狂欢即将开始,有火光自枝条的缝隙间透进来,这说明距离人群已经很近了。安迷修找了丛茂盛的灌木,让雷狮藏在后面,再三叮嘱后,才踩着雷狮不耐烦的应答,将信将疑地离开。

 

 

 

安迷修前脚才刚踏出树林,缤纷的火焰便从地上腾跃而起,直冲云霄,在空中相继绽开,一簇簇变幻着的光热连结成绚烂的烟花海,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它们将夜幕映照得犹如白昼。而那些在辉煌过后,如流星般陨落的余烬,却在落地消亡的瞬间重获了新生,它们化为萤火虫,光的浪潮起伏涌动,形成一条近在咫尺的银河。精灵的魔法就是这样,源于自然,也陨于自然,才得以生生不息…

 

 

 

 

龙族也本应有这样绚烂的景色的,但在王位尘埃落定前,定是看不到了。

 

 

 

 

雷狮叹了口气,从灌木丛里探出半个脑袋,他远远地看着安迷修奔向了一位精气神十足的老者,笑着与他相拥。看他们那副亲热样子,想必那就是安迷修的师傅了。他们在说什么,雷狮听不清,他只能看见红的、蓝的、橙的、绿的…不断变幻着的火光打在他们身上,晃得雷狮一时分辨不出万物本来的色彩。

 

 

雷狮只看到安迷修把背挺得比小树苗还要直,他全身都在激动地发颤,眼中似乎闪出了盈盈的光亮,比他胸前那块儿奇特的琥珀还要亮。

 

 

 

又有一团烟花在空中绽开,不过一眨眼的工夫,雷狮就找不到安迷修了。

 

 

 

雷狮的目光在攒动的精灵堆中来回移动,几番搜寻未果后,雷狮便也懒得找了。他转了个身子,根本无心欣赏烟火,他往龙骨峰的方向望去,好像视线能穿过重叠的枝叶,透过茫茫的云霭,直射到宫殿里去似的。雷狮心中百味杂陈,他现在还不能走,就算上去了,也会被大哥亲设在边境的守卫给逮住,根本没有任何接近王宫的机会。

 

 

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一直这么好运,眼下唯一的方法,唯有等闭城的钟声敲响,抽调一部分士兵回城守卫,警卫松懈时,才可刀锋走险,放手一搏。雷狮是不稀罕王权地位,可他必须得回去。

 

 

 

因为卡米尔还在那里。

 

 

 

 

 

“你在想什么?”

 

 

 

 

流转的思绪忽地被人打断,原来是安迷修回来了。雷狮下意识转过头,刚想问他去了哪里,就看到了安迷修手中那盘杂七杂八摞成小山的食物,种类繁多到像是把宴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拿了一份。雷狮看着安迷修好奇的表情,又看看他手里的果盘,忍不住笑了:

 

 

 

“喂,我可吃不了这么多啊。”

 

 

“难道我不吃吗?”

 

 

 

安迷修白了雷狮一眼,将那盘摇摇欲坠的“小山”放在地上,顺手捞了颗圆滚滚的苹果,便靠着雷狮坐了下来。雷狮倒也没客气,盘起腿揪了几颗葡萄,正要往嘴里塞,却被安迷修胸前的光亮晃了眼睛。

 

 

 

 

噢,是琥珀胸章。

 

 

 

 

雕着金丝雀的精致底座向一旁延伸出翅膀的形状,镂空的羽翼恰到好处地用两根洁白而柔软的鸽羽点缀。不过这都算不了什么,雷狮最惊异的还是那块像是吸收了星光,在暗处盈盈流转的淡绿色琥珀,他从来都没见过绿色的琥珀,他以为琥珀都是橙黄色的。

 

 

安迷修注意到雷狮投来的目光,他笑着啃完了最后一口苹果,在咀嚼的同时,慢斯条理地将琥珀胸章从身上摘了下来,自豪地伸过去给雷狮看,嘴里含糊不清地炫耀着:

 

 

 

 

“瞧,好看吧!”我等它可是等了整整一百五十年呐!

 

“还行。”

 

 

 

 

雷狮又凑近看了看,然后做出这番违心的评价来。趁着安迷修还没发作,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了一块面包,堵住了安迷修的嘴,愣是把他这位精灵朋友的话又噎回了肚子里。看着雷狮这副随时准备再来一次的架势,安迷修只得不情愿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把琥珀胸章戴回原位,艰难咽下了嘴里塞得满当当的面包,边吃边和雷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烟火表演还在继续,酒杯相撞的声音,笛声,琴声,歌声,谈笑声等等,在达到巅峰后又都逐渐地淡化了下去,时间过得飞快。

 

 

 

 

 

“你不回去庆祝?”

 

 

当食物的小山逐渐变矮,消失,直到光溜溜的盘底露出时,雷狮才打断了称得上愉快的谈话,望了眼天上高悬的明月,又转过头对安迷修这样问道:

 

 

 

 

“怎么,吃完东西就想赶我走了?”

 

 

“不是,我该回去了。”

 

 

 

 

 

雷狮站起身来,低头对上安迷修那双碧色的眼睛,而后者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愣了足足数秒大脑才接上弦,

 

 

 

 

“喔…噢……是吗?那好。”

 

 

 

 

接下来他便又不说话了,就这样定定地回望着雷狮,时不时低下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这副模样,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雷狮被这目光盯得心里发慌,发毛,他别过视线,频频欲言又止,嘴唇开合着却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

 

 

“这个…就当是酬谢吧。”

 

 

 

 

 

空气沉默了有足足半分钟,雷狮掀开斗篷,将颈间的红宝石吊坠取了下来,转而戴在了安迷修的脖颈上。安迷修见状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在身上胡乱摸索,希望能找出一份像样的回礼,可他翻遍了周身也没找得出什么可拿得出手的东西。

 

 

 

无意间,指尖掠过胸口的一处温凉,却仿佛一记雷霆,惊得安迷修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琥珀胸章,是他的琥珀胸章。

 

 

 

 

安迷修差点没被自己冒出的想法吓疯,这次轮到他说不出话了。但安迷修还是迟疑着将胸章摘了下来,捧在手中,指腹在温润的琥珀,镂空的金丝雀,蓬软的羽毛上恋恋不舍地来回摩挲。良久,他又抬头看了看雷狮,无以言表的心情堵得他难受。雷狮本想说自己不在乎有没有回礼这东西,但安迷修已经深吸了一口气,一闭眼,一狠心,把那枚仅仅陪伴了他几小时的,他做梦都想得到的琥珀胸章塞进了雷狮手里。

 

 

 

 

“我…我下次再送你回去吧!”

 

 

 

 

安迷修紧闭着眼,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反悔似的,声线颤抖地撂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只留下雷狮握着那枚余温尚存的胸章,就跟握着块烧得通红的木炭似的立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雷狮才后知后觉地冲着安迷修模糊的背影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他究竟听见了没有。

 

 

雷狮望向手中的琥珀胸章,他这时才发现这与安迷修的瞳色是多么相像。想到这时,雷狮叹了口气,将胸章揣进口袋,不再看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没去做。

 

 

 

转过头,龙骨峰就那样屹立在晦暗的云雾中,狰狞,可怖,犹如一个巨大的牢笼。

 

他要从最陡的地方飞上去,赌上所有筹码,成败在此一举。

 

 

 

 

“别了。”

 

 

 

 

雷狮低喃一句,回过身解下斗篷,在布料落地的瞬间便隐在了黑暗中,再找不着了。

 

 

 

 

 

 

 

 

 

寒暑交替,往往复复,河岸的玛格丽特开了十次,又落了十次,转眼间十年匆匆过去,安迷修如愿以偿地拥有了一把真正的剑,他蝶翼般的金色薄翅也彻底舒展开了。安迷修坐在霍洛比河旁,远远地望着龙骨峰脚的彩虹。

 

 

安迷修抚上颈间圆润的红宝石,不禁又想起了他那枚琥珀胸章。亲爱的,亲爱的琥珀胸章啊,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成长是不需要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来证明的。

 

 

 

 

今天又是那个特殊的日子,是精灵族最盛大的节日,收获节。

 

 

 

 

 

安迷修在这儿坐得已经够久了。他搂起身旁的几株向日葵站了起来,高昂着头望向泡在云里的龙骨峰,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从里面冲出了似的。

 

 

 

可是没有。

 

 

 

只有潺潺的水声,婉转的鸟鸣,沙沙的草叶响,仍在不知疲倦地继续着。

 

 

 

安迷修叹了口气,正欲转身回去,但肩头忽如其来的重量,却让他不得不停下了脚步。他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便往前栽了过去,河水也争先恐后地灌进了他的鼻腔中。安迷修挣扎着去拔腰间的佩剑,可剑刃还只抽了一半出来,他就被揪着领子粗暴地拎出水面了。

 

 

 

 

 

“好久不见啊,安迷修。”

 

 

“咳…咳咳!!雷狮?”

 

 

 

 

 

安迷修闻声停下了动作,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水波将二人的倒影打得支离破碎,他从混杂的色块中依稀辨认出熟悉的配色。安迷修喉头一紧,难以置信地道出了雷狮的名字。他连忙扭过头一看,果真是那副写作狂妄不羁,读作欠揍的笑脸。

 

 

 

 

 

“不然呢?这次可是我救了你啊。”

 

 

“咳!…分明就是你先………”

 

 

 

 

 

安迷修站起身来,久别重逢的激动在此刻荡然无存。他正想狠狠抡这个坏家伙一拳,可一个小黑影却忽然从雷狮背后探出了头,除了他那双蓝眼睛,浑身上下几乎跟雷狮别无二致。安迷修只得将悬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清了清嗓子以弥补自己的失礼。

 

 

 

 

“这位是……?”

 

 

“卡米尔,我弟。”

 

 

 

 

 

雷狮让开身子,以一种近乎骄傲的神情拍了拍卡米尔的肩,而后者只是拽了拽自己的围巾,面不改色的上前一步来,语气比深秋的湖泊还要波澜不惊。

 

 

 

“你好。”

 

 

 

 

安迷修这时才发现自己错了,这个比自己矮了足足一头的龙族小家伙,跟他兄长的性格完全不是一回事,还没等安迷修回以问好,雷狮又开口了

 

 

 

 

“再过个几十年,他就能正大光明跟着我出来了。”

 

 

“原来你是偷跑……”

 

 

 

 

 

安迷修话说一半,余光却忽然瞥见了躺在一旁的向日葵,这副湿淋淋的模样想必也做不成节日的装饰了,而这全部都归功于雷狮的恶作剧。安迷修若有所思地拾起那些向日葵,金色的花瓣环抱着剔透的小水滴,盈盈发亮的样子倒还蛮可人的。

 

 

 

 

 

“我记得,你今天就有干预国政的资格了,是吗?”

 

 

“是。原来你还记得啊。”

 

 

“那当然了。过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安迷修兴高采烈地搂着鲜花上了岸,雷狮从背后只能看到他耸动的两肩,他和卡米尔对望一眼,虽然疑惑,但雷狮还是跟了过去,想知道安迷修手里究竟在忙什么东西。

 

 

见雷狮跟了上来,安迷修笑眯眯地转过身,将双手藏在背后,示意雷狮蹲下来点。他腾出一只手反复纠正着雷狮的姿势,直到自己满意才肯罢休。正当安迷修摸着下巴,认真打量着面前的男孩时,一抹隐约的光亮却忽地从雷狮的长袍底下一晃而过,犹如一尾带着星光的鱼。

 

 

安迷修愣了。

 

 

 

 

是琥珀胸章!错不了。

 

 

 

 

 

“你在耍我?”

 

 

 


雷狮就这样维持姿势,不情不愿地半跪在地上,好一会儿也没见安迷修说话。他等得不耐烦了,正准备站起来,却忽地被反应过来的安迷修按住了肩膀:

 

 

 

 

“抱歉…!我走神了。以在下的名誉发誓,绝对没有!现在你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好!”

 

 

 

 

安迷修确实是着急了,还没等雷狮说完便急匆匆打断了他。雷狮见安迷修这副急于辩解的样子,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将信将疑地阖了眼,任由着安迷修胡来。

 

 

 

 

……

 

 

 

 

意料之外,雷狮感到一份微乎其微的重量,轻盈地落在了自己头顶上。安迷修坚定的声音也在上空嘹亮地响起了。

 

 

 

 

“我为你加冕。”

 

 

 

 

  雷狮一愣,下意识往头顶摸去。指尖碰到了向日葵柔软的花瓣,和编织成环的花茎。他笑了起来,抬起头朝安迷修望去,发现安迷修也正微笑着望向自己,阳光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那双碧眼也宛如两汪流动的翡翠,连同挂在他颈间的那颗红宝石一起,在日光下流转着闪出璀璨的光辉。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无论对谁来说,都是无比盛大的节日。

 

 

 

 

 

 

 

“安迷修,你的吊坠不错啊。”

 

 

“分明是你的琥珀胸章更不错,雷狮。”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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