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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守双生长相守,线牵两人不分离


人怂,好说话……所以希望小可爱们可以温和地向我提建议…

【信白】无心之失

#青丘灭族几百年后的设定
#龙信视角
#尝试复建

——

1.

  “狐狸?…”

  忽觉一抹熹微光亮透过眼皮直洒瞳底,颤了颤手指吃力睁开眼睛,顾不得全身袭来的剧烈疼痛,从齿缝中含含糊糊挤出这个字句。咬紧牙关用手肘勉强支撑虚弱的身躯,挣扎着想从床榻上坐起来好搜寻那家伙的身影,可才起了个半截就被闻声而来的族人七手八脚地按住了。

  “您快躺下!大难不死已是万幸,还是先好好养伤吧!”

  “狐狸呢,撒手,别拦着我!狐狸呢?!…”

  趁着我元弱体虚这群人竟敢对我下命令?这恭敬的语气也让人火大到不行。脑海中一抹靛紫却在此时如游鱼般迅捷掠过,搔得心头痒酥酥的。情绪也不知怎的就突然沸腾,用沙哑的音色恼怒地冲他们大吼起来。无奈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就无法摆脱控制,后脑勺又重新被摁回了枕头里,刚刚的一番折腾搞得又是一阵钻心的疼。我怕狐狸的发梢浸满鲜红,我恐他的双颊被血垢玷污。攥紧双拳余怒未消地瞪着他们,企图能瞪出什么答复来。

  “族长…您的身体要……”

  “说。”

  见他们惶恐地面面相觑,屡次欲言又止,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我大概能猜出个四五成。狠撒一口鼻息,压低声线打断他们的废话,不去理会那不停闪躲游离的目光,眼神咄咄地直盯他们不自然的脸,仿佛瞬间就能直贯刺穿,半晌后终于有人唯唯诺诺地开了口:

  “请您节哀…”

2.

  在此之后的漫长三天里,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度过的。听完答复我甚至牵扯起唇角笑到不可开交,不顾疼痛在床上翻滚直至笑出眼泪。调整呼吸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蛟之民就算再不愿让自己接近青丘罪族,也用不着开这种恶劣玩笑。
  没有想象中的悲痛欲绝,嚎啕大哭,反倒是出奇的比醒来时平静得多。与以往不同的是,丰盛的粥饭吃起来犹若口嚼黄连,闲不住的自己变得越发爱睡觉,左胸膛的伤口即使结了痂也仍在隐隐作痛啊……总是盯着空洞的墙壁出神,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在回放最后关于狐狸的记忆——
  在林中歇脚时与他偶遇,本想解释些什么,一来二去竟又不慎触及他软肋,浓郁的火药味将修复破碎情谊的美梦瞬间化为泡影,长枪与剑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相击碰撞出火花。刀光剑影白光流离,一番打斗中双双早就遍体鳞伤,谁曾想还未脱狼口便又落虎穴,等反应过来时已然踏进了暗影主宰的领地。只听见悚然的一声咆哮,黑沉沉的锋利巨爪便从我们头顶极速降下,我最后想起来的就是恍惚间狐狸狠推了我一把。

3.

   五十七小时的光阴像是黏在了自己指缝间,每一秒的流逝都是如此缓慢,滴下去的时光如同利刃般直插红心,煎熬无比。被告知伤势已并无大碍时忽地庆幸自己没有打翻汤药饭碟。虽说身子骨还是很虚,但比起心口满斥的拥堵我还是更愿意出去走走。

  “我没事,不用跟来。”

  三言两语拒绝了那些毫无用途的关心,这才短短几天居然就敢怀疑族长的能力,就算是大病初愈也不至于弱到出个门都需要保护的程度吧。
  可当双脚踏入久违的青草地时,却无法再移动半步了。是啊,我能去哪呢?虽说在户外活动的时间并不少,可那些令人疼痛的光阴无一没有狐狸的影子——
  在桃林练武时想的是打败他,在溪边摸鱼时身旁总有他,夏日在花海打滚时总想挑朵最美的赠与他,就连那场腥风血雨的混战,枪尖指向的还是他…
  思绪流转间双腿便开始擅自行动,不知过了多久,驻足抬起头时才发觉已来到了青丘故址处。

  “啊,这里啊……”

  数百年后的青丘又被春之女神所眷顾,新生的绿色爬满了断壁残垣,满目的娇花遮掩了昔日的不堪入目。入土三分的鲜血与漫天弥漫的血雾早已不复存在,还是那般蔚蓝辽阔的天空,还是那般层叠落错的山峦,唯一不同的便是这里再也没有青丘狐一族。

4.

  蹲在溪水旁望着游鱼出神,一条条轻盈灵动的生命晃着大尾在波纹中嬉戏,像是色彩斑斓的蝴蝶在水底飞舞,时动时静。一会儿又从水中一跃而出,倏地飞入我记忆中了——

  “狐狸,狐狸!你快来看,这鱼定是这青丘最独特的一条。”

  “在哪?”

  他将稚嫩手掌上的潮湿在衣衫上抹净,兴冲冲地从不远处跑来。我伸手指向中央那尾盈盈的白鱼,他便循着我往粼粼的河面望去:

  “白鱼是不常见,可这有什么奇特的?”

  “滔滔河水内奇鱼可数千条,唯有这玲珑一尾最得重言心啊……跟狐狸你是一样的。”
 
  话音未落他便朝河中猛地抓去,明镜般平静的水面被瞬间打碎,他多半是想捉住那条白鱼,可无奈却扑了个空,只能带着湿漉漉的衣衫缩回手来。

   “真是遗憾。”

  他这毫无征兆的举动无疑惊到了自己,转过脸看见的是一双充满默然的眼眸。我思考着他是不是没有听见,谁料片刻后我便发觉,狐狸白皙的双颊上悄悄泛起了阵淡红……

  用力甩了甩脑袋中断回忆,缓缓从溪水旁站起。如今那尾白鱼恐是和我们的感情一样,再也寻不着了。

 

5.

  忽地想起儿时的那片花海,彩蝶舞动,姹紫嫣红,繁多的花儿连结纠缠在一起。在飞雪肆虐的冬季,它们会覆上层天赐的软雪,在凛冽寒风中沉沉睡去,漫山遍野除了纯白再无其余杂色块,而在夏春秋三季,这儿总是花花绿绿的一片,满目生机,好看的很。
  思绪流转时迈步循着记忆的方向找去,隐隐约约能瞅见远处有些许迎春花的嫩黄,那便是了。
  横在我与花海之间的必经之路是座窄长的木桥,残破不堪,摇摇欲坠,底下是急速奔腾的喧嚣河水。从小到大从来都是与狐狸牵起手,两人互相搀扶着过河。虽然我大可化为龙形轻松跃过,可狐狸又不能驰骋碧霄,我可不愿意看到他一头扎进冰冷的河水里,任由水花打湿他姣好的耳朵尖儿。即使我知道,凭他这青丘之主的功力,这种假设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当心些……”

  从口中含含糊糊地道出这句话,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提醒谁,习惯性地往旁边伸探出手,掌心欲握像是要牵起什么东西。直到指尖扑了个空,久久滞留在空气中时才猛然记起,自己身旁根本没什么狐狸,心之所爱早就与我阴阳两相隔了。

  “啊…又忘了……”

  缓缓收回手来,唇角扯出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像是在嘲讽自己的愚钝般 轻摇了摇头。望了眼对岸那幅春日美景,谨慎地朝残破的旧木板迈出第一步。我终究还是没有选择飞跃而过,即使我再也不用为保护某人而特意弃简从繁了。

6.

  躬身折下万花丛中的一朵雪白,小心翼翼将这份柔软凑到鼻尖,那不含一丝妖艳的芳香却是如此诱人——没有夏花之浓烈,没有秋花之惨淡,清新到让我忆起了狐狸那双纯净而勾魂的黛色眼眸,朴素到让我想起了逝者长眠的坟墓,那也是野花草丛生,白蝶飞舞的。
  对了,狐狸还没有墓。
  在这个念头蹦出的一瞬间便开始了行动,蹲下来如机械般堆砌着夹杂花香的泥土,不知不觉许多往事又从心底滚滚涌出,接着从眼眶满溢出来,悄然滑落。
 
  “该死,怎能在狐狸面前哭?…”

  自言自语出这句话后却停顿了许久,这才体会到时间凝固是一种怎样的感受。狐狸的肉身早已灰飞烟灭,自己堆的只不过是个毫无意义可言的土堆,心爱的人儿根本无法入土长眠,甚至都不能进入世间轮回中。正如我那日偷跑出来寻他所看见的一样,暗影主宰的栖息地,只剩下元魂珠支离破碎的残骸,空气中几乎已嗅不到狐灵的气息……我的狐狸,我的狐狸被这无情的利爪撕成了碎片,同他的族民一起神形俱散,无处可寻了。挖坟立碑只不过是满足一己之欲,为了赎罪,为了消除罪恶感,从头到尾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与狐狸早已失之交臂,纵使再有无数个来生都不得相遇,上苍给我的惩罚便是这煎熬难耐的心痛,如刺青般深深烙印在我心口,似顽疾般死死纠缠不时发作,而这赎罪的期限却是永远,永远……
  左胸膛传来的绞痛将思绪硬拽了回来,情绪就在这一瞬间失控。抬起脚狠狠向刚堆起的坟墓踹去,气急败坏地踩着坍塌的碎土,用鞋底碾碎花瓣与花茎,使它们横七竖八地与泥土融为一体。边做着这野兽般的疯狂举动,边冲着土地大声叫喊出来:

  “我的狐狸傲得很!怎会甘心烂在你这种泥巴地里被虫子啃!做你他妈的美梦去吧!!”

  声嘶力竭过后情绪也消退得差不多了,脾气相比起从前竟变得越来越奇怪,火气犹如雨季的潮汐,来的快,去的更快。大喘着粗气松开了紧握住的拳头,借着余怒往地上啐了一口。

  该回去了。

7.

  转眼间天气便燥热了起来,又悄然凉了下去。时令虽是十五前一天,但月亮早已皎皎圆圆,繁星在夜幕中愉悦地眨眼。提了灯带着一拨人去到林子里,准备为明日庆典狩些珍奇的祭品,白天灵物可是不会出来的。

  “我去那边看看,你们就先在这里寻吧。”

  打发走了一同前来的族人,独自穿过层层叠叠的灌木与藤蔓,踩着生满苔藓的熟悉小径一路来到潭水边。月光轻泻,如薄纱般洒在水面上,银色的游蛇随着水波荡漾着,变幻着,波光粼粼的煞是好看,看着看着视线就变得朦胧起来了。
  记得狐狸曾在这里与我剪烛长谈,就着月光将杯中甘烈一饮而尽。到最后他趴在桌台上醉的一塌糊涂,连雪白的耳朵尖儿都染上了一层绯红,只见他吃力地抬起脑袋,迷起狭长的双眸口齿不清地跟我念叨着:

  “重言…我心悦你……喂,你听见了吗…?我醉了?哈哈哈……没有,没有的事……”

  伸出手抚上潭面,透骨的寒冷便从指尖袭来,脑海中浮现出狐狸那闪着水光的白皙肩头,在水面上打着旋儿的靛紫色发丝,我能看,只有我能看。
  忽觉一丝温暖从冰冷的河水中窜过来,灵活地攀上我的指尖,即使是心理作用,又或许是错觉,我的身体也仍旧欣喜到颤栗,俯下身痴痴望着水底,不敢移动指尖半寸,生怕一不小心这份温柔就会从指缝间溜走。

  “狐狸,是你吗?…狐狸?”

  轻喃出声的瞬间便感到有一枚离弦的利箭划破了空气,径直朝自己飞来,大概是自己弄出的声响让他们以为是什么猎物了吧。本可以侧过身轻松闪过,却因为贪图水中那微妙的触感而迟迟不肯挪动。电光火石间只觉锋利箭头狠狠戳穿了脊背,直奔着那颗红心刺去,撕裂的皮肉发出痛苦的哀嚎。在闻讯赶来的族人们凌乱的脚步声中,直挺挺地向前方倒去,大笑着一头扎在水中,满足地缓缓阖上了眼。

  “族长!族长你撑住,我们马上带您回去!您现在可不能睡啊!这要是睡着了恐怕就……该死!谁射的箭??”

  被七手八脚地从水里捞起来,轻咳了几声并没有如人所愿睁开眼睛,反倒是一把将他们狠狠推开,脸上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别再把我叫醒了,我困了,要睡觉了。梦里有太白,有我的狐狸……”

  终究是我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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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写出重言的那种强装冷静的崩溃心情,可是失败了x

  怕情人节发这个会被你们打。瑟瑟发抖,只好提前发。

可能会有后续,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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